探访隔离戒毒所 看看真实的戒毒是怎样的(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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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戒人员正在进行康体训练。孙本良摄 提起“戒毒”,人们的脑海中往往浮现出壁垒森严的戒毒所、毒瘾发生时苦楚不堪的戒毒者。 戒毒到底是怎样的?近日,我来到北京市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,探访真实的戒毒工作。 清晨6点,此时太阳还未升起,伴随着急促的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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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戒人员正在进行康体训练。孙本良摄

提起“戒毒”,人们的脑海中往往浮现出壁垒森严的戒毒所、毒瘾发生时苦楚不堪的戒毒者。

戒毒到底是怎样的?近日,我来到北京市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,探访真实的戒毒工作。

清晨6点,此时太阳还未升起,伴随着急促的起床音乐,戒毒人员迅速起床,开启了一天的戒毒生活。6点20分,戒毒人员已全员聚集完毕,在值班民警的率领下,他们迈着齐整的步调,群体高唱着戒毒主题的歌曲,来到户外操场进行队列训练。

在我原本的想象中,戒毒人员或因吸食毒品的阅历而形同干枯、精力萎靡,然而现实的所见却是:他们精神焕发,体型大都健康匀称,在冬日的严寒凌晨里让人感想到热闹的性命活气。随同着对这一切的好奇,我走进第九戒毒大队,与戒毒人员共同度过了一天的戒毒生活。

戒毒人员出早操并吃完早餐之后,各戒毒大队便按照治疗“处方”,对戒毒人员分离开展心理、认知、行为等治疗。同时,队内依照吸食毒种类类、问题靶点等情形进行分类编班,各班运用团体治疗技术开展各自的班组运动,激发戒毒人员戒毒动力,提升戒毒技能。11点30分之后是午餐和午休时间,从下午1点30分到4点30分,各戒毒大队会持续按原定流程,开展生理康复锤炼、康复劳动教育、职业技能培训等形式多样的矫治。用完晚餐之后,会组织观看《新闻联播》《法治进行时》等时政法治节目,或者进行一些文体才艺展示活动,保持戒毒人员对社会的关注了解,同时丰盛他们的精神生活、熏陶其人文素养。晚上9点30分便到了熄灯就寝时间,至此一天的戒毒生活迎来尾声。

一天的戒毒生活很紧凑,且关系性很强。“戒毒,不仅需要时间,更需要科学的戒毒方法。”据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副所长刘新成介绍,为辅助更多戒毒人员解脱毒瘾,戒毒所联合戒毒总体规律,经多年摸索树立起一种叫做STM的戒治模式。

STM戒治模式将整个戒毒过程细化为隔离观察期、身心康复期和巩固维持期共3期。应用量表、测量仪等工具,将戒毒人员分为戒断症状类、戒毒动作类等8类,并依据类型和治疗期的不同,从生理康复、心理戒治、认知教育、行为训练、痊愈劳动5慷慨面开展综合戒治。

隔离察看期不少于1个月,主要是对戒毒人员进行专业丈量和评估,为随后的分类戒治和开具处方供给依据。之后的身心视察期是矫治的中心阶段,时间不少于11个月,主要是依据治疗处方,发展戒毒技巧培训,晋升戒毒本事,以期从身心上对毒瘾进行更深刻的戒治。最后是坚固维持期,主要是深入戒治结果,同时开展相应的职业技能培训等教导教学,为戒毒人员回归社会做足准备。

“毒瘾,归根结底是‘心瘾’。‘体瘾’易除,‘心瘾’难戒。”戒毒民警对记者说,因此“心瘾”戒治便成为戒毒工作的核心。为了赞助戒毒人员进步抵抗毒品的才能,戒毒所引入“正念防复发训练”。让戒毒人员在面对复发高危情景时,能防止前提反射似地引起复吸,为自己做出正确选择赢得时间。

在正念教育矫治室内,我也亲历了一场正念教育的“身材扫描”疗法。10来名戒毒人员席地盘腿而坐围成一圈。随着轻缓音乐的响起,民警李松让戒毒人员渐渐闭上眼睛,将自己放松到一个最舒畅的状态,随后让戒毒人员追随李松讲解的话语,去想象身体的某个部位并接收其部位所释放的任何感到,尝试去寻回对自我绝无仅有的那份关爱,用心去体悟和享受生命的安静和喜悦。连续10来分钟的正念劝导进行完毕之后,李松让戒毒人员踊跃发言并相互分享自己的感触。

一名戒毒人员反馈,听着舒缓的音乐和李松的讲授,心里那股躁动的状态不自觉地弛缓下来,好像周围世界宁静了许多;而另一名戒毒人员则表现,自己身心更是彻底放松下来,以至于短短10来分钟都快坦然入睡。随后李松告诉大家:“火暴、焦虑等都是吸毒患者正常的情感,大家只要保持训练,便能有效缓解这些反映,并终极对毒品的‘心瘾’起到良好的戒治效果。”

除了正念疗法,还通过VR(虚拟现实技巧)模仿真实的复吸场景,针对不同戒毒人员触发毒瘾线索的等级,开展系统脱敏训练;引入“念头—技能—脱敏—心理能量(MSDE)”干涉项目疗法等多种举动,提升心理戒治的效果。

戒毒人员不为人理解的一面,还在于他们其实也是“病人”和“受害者”:除了生理的虚弱病痛和毒瘾的折磨,更大的煎熬还起源于心坎的焦虑、敏感和失落。在探访中我真切地感受到,民警们并没有将自己置身于至高无上的“治理者”位置,而是真诚地同戒毒人员相知相交、以心换心,寻求彼此间的理解和信任。正如戒毒第九大队队长马振军所说:“戒毒人员的确是违法者,但同时也是病人和受害者,需要我们给予更多的心理慰藉和精神关心。”

毒品之害,已成为一个广泛的社会共鸣,然而为什么仍是有那么些人会以身试法并深陷其中呢?

现年26岁的大伟(化名)是一名有着8年吸毒史的戒毒人员。“我从18岁就开端吸食毒品了,当时年轻为寻求新鲜刺激,就和一起玩改装车的朋友一起吸了。说真话当时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上瘾,真实是太低估毒品的危害了。”

沾染上毒品之后,大伟也一直在同毒品不懈抗争着。“2008年开始吸毒之后其实我也意识到这样做不对,并一直在进行社区戒毒。”社区戒毒的功效是显著的,从2011年到2013年,大伟组建了幸福的家庭,迎来了可爱的孩子的出世,也开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店面,在此期间他根本没有复吸过。而后随着他的吸毒史为人所知,对他的事业造成了极大的打击,加之家庭和生活的种种压力接踵而至,他又开始了复吸并且愈演愈烈。吸与不吸,于他而言已是两难之境。“一方面我知道吸毒是走向深渊,如斯下去会万劫不复;但另一方面面对生活的窘境和扰乱,却又让我更加依赖毒品的‘慰藉’。”

然而与毒品的长久较量,并没有使大伟沦丧。经过戒毒所的矫治,让他更深入地懂得了毒品的危害,更系统地懂得了戒除毒瘾的办法,最关键的是让他重拾了生活的信心。“其实我是有选择和希望的,究竟我还年青还能有自己的事业,有等着我回家的父母妻儿。我真的有信心不再吸毒了!”

对毒品危害了解不够、存在吸毒人员的“朋友圈”是导致吸毒的两大诱因。通过强迫戒毒的隔离系统矫治,能起到很好的戒治效果,戒毒人员在回归社会之后,许多人能坚持避绝毒品的较长“操守期”。然而,即便是专业从事戒毒工作的民警也不得不承认,完成强制戒毒回归社会之后的戒毒人员,其复吸率始终居高不下,“一朝吸毒,十年想毒,终身戒毒”已成为一个寰球性困难。那么毒品真的就无法戒除么?

李松以他多年戒毒矫治的经验和体悟告知我,所谓毒瘾,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依赖,而非生理上的需要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戒毒职员是有选择的,他们能够选择踊跃的人生理念、正确的价值导向,主动去寻求乐观向上、面对问题不回避的生活模式和立场,选择健康良性的朋友圈。最要害的是,要以本人意志的“操守”去抗衡毒瘾的“魔鬼”。

“戒毒虽难,但实在真的是能戒的。”李松坚决地说。(倪 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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